在2025年的最后一天,界面“商業(yè)頭條”上線2025年的最后一期,關注Meta對初創(chuàng)企業(yè)Manus的收購。這則出乎意料的收購消息一出,就震驚了整個創(chuàng)投界,人們驚嘆于AI創(chuàng)業(yè)造富的速度,驚嘆于Meta出手的穩(wěn)準狠,更驚嘆于新一輪的科技革命所可能蘊含的能量。
在這則消息發(fā)布的當晚,超級網紅羅永浩在上海舉辦了一場“科技春晚”,推銷中國的一些最新的科技創(chuàng)新產品。其中最被津津樂道的一幕,是羅永浩跟字節(jié)跳動旗下大模型豆包的辯論,或者說吵架。羅永浩以他獨有的方式推廣了通用大模型目前所具備的能力。
也是在同一天,被稱為“AI六小龍”之一的智譜AI宣布將于1月8日在港交所上市;而北交所新上市的光器件“小巨人”蘅東光,開盤就收獲了1000%的漲幅。
就這樣,在這場由新一輪科技革命所催生的躁動和興奮情緒中,我們邁過了21世紀的四分之一,來到了2026。
這是一場盛大的科技盛宴。在中國,情緒被點燃是在2025年初Deepseek-R1的發(fā)布。這場盛宴還有著其他更為豐富的圖景。就在2025年,我們看到中國民營初創(chuàng)企業(yè)開發(fā)的外骨骼機器人被捐獻到香港宏福苑大火的救災搜尋現(xiàn)場;看到液體火箭朱雀3號和長征12號甲被送上藍天用以驗證可回收;看到中國創(chuàng)新藥企開啟大航海時代,無論是企業(yè)還是研發(fā)成果都成為引發(fā)全球搶購的標的。同時也有越來越多的中國科技創(chuàng)業(yè)者開始馳騁在全球創(chuàng)新的無人區(qū)里,無論是具身智能還是新型儲能,無論是腦機接口還是量子信息,都有大量的創(chuàng)業(yè)者心懷夢想投身其中。他們的創(chuàng)新不再是只為改善自身的境遇,還是為改善全人類的境遇。
他們和全世界范圍內其他的夢想家一起,開始推動人類站在了一個新的世界大門口,一個AI的世界,一個機器人具備了人類意識的世界,一個更多疾病被攻克的世界,一個太空的世界,一個量子糾纏的世界……

但是,這樣的世界可以讓多少人感到興奮,就可以讓多少人感到惶恐。在收獲更高的社會運行效率、更大的生存空間、更豐富的生活場景的同時,也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焦慮科技革命究竟是會解放還是奴役人類。人類將來還有沒有工作機會,人類究竟還能不能控制AI和機器人,人類還將如何尋求生存的價值和尊嚴?
在兩百多年前,人類第一次站在現(xiàn)代科學爆發(fā)的門口時,也有著類似的興奮與惶恐。美國人本杰明·富蘭克林無疑是其中的樂觀主義者,1780年,他寫信給他的朋友說:“鑒于真正的科學現(xiàn)在正經歷的快速發(fā)展,有時讓我很遺憾,為何我這么早就出生了。我不能想象一千年以后,人類所擁有的控制萬物的能力會有多強?!?/span>
到了2026年,對于我們正在邁入的這個新世界,你會抱有像富蘭克林那樣的期待嗎?
諾貝爾經濟學獎評獎委員會做出了樂觀的表示。他們今年把諾貝爾經濟學獎頒給了美國西北大學教授喬爾·莫基爾等三位經濟學家,以獎掖他們“對創(chuàng)新驅動型經濟增長的闡釋”。在《增長的文化:現(xiàn)代經濟的起源》一書中,喬爾·莫基爾描述了在現(xiàn)代經濟起源之時人類對未來所懷有的夢想:“18世紀初,開明的人們對有用知識將成為經濟變革的中心因素的希冀,與其說是依賴于經驗和歷史事實,不如說是基于一個認為宇宙是可知的和可操控的形而上學的信仰,以及對于人類對自然知識的積累最終能得到回報的期望?!?/span>
在之后的歷史中,這種期待形成了強大的慣性,成為推動社會前進的決定性力量,無論是國與國之間硬實力的角逐,還是每個人自身境遇的改善,對技術的進步保持樂觀都成為一種最為務實的態(tài)度。
當然,鑒于以往的鏡鑒,即便是樂觀者當中的最樂觀者,可能都難以期待科技的進步能夠帶領人類跨越地緣政治紛爭,跨越階級和種族、戰(zhàn)火和饑饉。所有這些都是人類注定要面對的命運,難以逃遁。
但畢竟,突破大自然加諸人類的種種限制,本來就是人類的亙古愿望。我們可以理解那些關于“被取代”的惶恐,但在人類文明的刻度表上,技術從來只是容器,而人的意志才是溢出的酒。
2026年的大門已經開啟。在新世界的大門后,最重要的技術不應是替代人類的技術,而是增強人類勇氣的技術。即便算法可以模擬落日的余暉,卻無法替代你目睹霞光時的那一秒心跳;即便機器可以計算出最優(yōu)的生存路徑,卻無法理解那種“明知不可為而為之”的尊嚴。
面對新世界,最稀缺的資源依然是人的勇氣、同情心與對真實的渴望。 2026年,讓我們在擁抱技術的同時,更熱烈地擁抱彼此,去定義一個真正屬于“人”的未來。(界面財聯(lián)社總編輯 張衍閣)
來源:界面新聞


